众将哗然。老将施福忍不住道:“大帅,清廷这是拿咱们当炮灰啊!咱们何必为他们卖命?”
“不卖命,现在就得死。咱们已经降清,天下皆知。如今就算想回头,沧州军能容咱们?郑森能容咱们?”郑芝龙声音疲惫,已没有了往日的宏亮。
大厅一片死寂。是啊,路已经走绝了,回头无岸。
“去吧!”
郑芝龙挥挥手道:“各自准备。明日……决死一战。”
众将默默退下。
郑芝龙独自坐在空荡的大厅里,望着摇曳的烛火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他刚受朝廷招安,封为海防游击。那时他意气风发,誓要扫清海寇,还东南太平。
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?
窗外传来更鼓声,已是三更。
郑芝龙起身,走到院中。夜空无月,只有几颗寒星。
“列祖列宗……”
他对着北方跪下,磕了三个头,泪水充满了眼眶,低声道:“不肖子孙郑芝龙,今日要做对不起祖宗的事了。若有报应,就报在我一人身上,莫要牵连郑家子弟。”
寒风呼啸,无人应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