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干啥?”她问,“回去继续当个瘸子,让你妈和你妹天天为你操心掉眼泪?还是回去等着村里人戳你脊梁骨,说你顾辰是个废人,娶了个好媳妇儿也留不住?”
她的话像刀子,一句一句扎在顾辰心上。
“钱的事,你不用管。”苏月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说了我来挣,就一定能挣到。”
顾辰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他觉得苏月是在说胡话,八百五十块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,一千五百块,那是个想都不敢想的数。
“你别不信。”苏月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来省城的路上我就一直在瞅,这地方跟咱们县城不一样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开始给顾辰算账。
“你瞅瞅火车站那块儿,还有咱们住的这附近,到处都是穿着工服的工人,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,这些人,兜里有闲钱,嘴也馋,他们舍得花钱买点好吃的。”
“咱们带来的那八百五十块,先拿出一部分给医院交了押金,把床位定下来,剩下的,就是咱们的本钱。”
“用这点本钱,咱们就能钱生钱。”
顾辰皱起了眉:“干啥?卖雪花酥?”
“不行。”苏月摇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雪花酥那玩意儿本钱太高了,白糖、麦芽糖、还有奶粉,在省城这地方,咱们没路子,价钱肯定高,卖贵了,买的人少,卖便宜了,咱们不挣钱。”
她凑近了些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“咱们得做个新东西,一个他们没见过,又好吃,又便宜的东西。”
“啥东西?”顾辰被她勾起了好奇心。
“我想想啊,”苏月歪着头,手指点着下巴,“就做……炸糕吧!不是咱们平时吃的那种,是一种改良过的,用糯米粉和面粉混在一起,揉成小饼,里面可以包上豆沙或者红糖,下油锅里炸得金黄金黄的,外面脆,里面又软又糯。”
她越说越兴奋,好像那金黄的炸糕已经摆在了眼前。
“这玩意儿本钱低,糯米粉和面粉哪儿都买得到,油和糖也费不了多少,一个炸糕,咱们就卖一毛钱,或者一毛五,个头做大点,那些工人下了班,学生放了学,花一毛钱买个热乎乎的炸糕垫垫肚子,谁不乐意?”
顾辰的心,被她这番话说得动了一下,但理智很快又把他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