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比格跟踪,比格撒娇。

我不认识他,没见过,大约是陈府的某位管事,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。

他正垂首站在廊下,低声同陈慎说着什么,话语压得极低,偶尔漏出几个字,又被风卷走了。

我屏息凝神,将内力运至耳畔,把周围的风声、树声一层一层滤掉,那老者的声音便从庭院那头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。

我隐约听见几个碎片:“郎主今日......务必保密......少主,需暗中前去相见......”

陈慎垂身拱手,语气恭敬顺从:“是,国老,我这就出发。”

我缩回窗后,心里那点好奇顿时膨胀起来,像有人往干柴堆里扔了一颗火星子。

这几日小师兄除了去回春堂坐诊,就是待在书房里看书写字,偶尔盯着我练功,极少有单独出去的时候。

如今难得有事,我岂能放过这热闹?

等陈慎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我脚尖一点,踩着窗沿翻上了屋顶。

瓦片在脚下轻轻响了一声,我立刻收了力道,换作脚尖点着檐角飞快地追了过去。

一路上借着树冠和房顶的起伏遮掩身形,我一边追一边在心里感叹:“陈叔啊陈叔,智者千虑,也有一失。你是滑不留手,可小师兄老实啊——抓不住你,还抓不住小师兄吗?”

远远地,我看见他的背影立在码头边,正踏上一艘乌篷小船,衣摆被河风吹起来,窄窄的一道青色,像一根立在水面上的竹篙。

等船离了岸,我沿着河岸一路跟着跑了一段,见他站在船尾,身姿笔直,风吹动他的袖口和碎发,偶尔侧过头看两岸掠过的柳树,那模样安安静静的,像一幅,浓淡相宜的山水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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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侧门出了陈府,沿着河岸一路往城外走。

我缩进墙角里一片爬山虎的阴影中,等他继续往前走才又探出头来。

“哎,小师兄这容易心虚的样子,真是干不了一点儿坏事儿,我还想着和他联手坑陈叔一把呢,看这情况——难。”

我搓了搓下巴,跟了上去。

路越来越偏。

两岸的民居渐渐稀疏,最后只剩下青石板路两侧疯长的野草,高的已经过了膝盖,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,像无数条蛇在草丛里游动。

空气里浮着一股水腥气混着草木腐烂的味道,和城里那种烟火气息完全不同。

又走了一刻钟,他终于在一座僻静的院落前停下了。

那院落不大,灰墙青瓦,四周被几棵老槐树密密地围着,只从枝叶缝隙间露出一角屋檐和半截掉了漆的门框。门前石阶上生了青苔,看样子很少有人来。

我藏在不远处一棵老槐树后头,树干粗得需要两个人合抱,正好把我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。

我看见他上前扣了几下门环,铁环叩在木门上的声音在空旷的郊野里传得格外远。

门开了条缝,有人从里头探出半个身子。

他正要迈步进去,我从树后闪身出来,快步追上几步,在他身后喊了一声:“我也一起啊,小师兄。”

陈慎闻声骤然回身。

他动作顿了一顿,整个人定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无奈,眉心那颗红点轻轻蹙了起来,显然没料到我会一路尾随到这儿来。

他垂下眼,声音压得低了些,有些生硬道:“你——你怎会在此——”

我笑着上前一步,凑近了些,仰着脸坦然同他对视,半点心虚的意思都没有:“谁知道呢,可能是我和陈叔特别有缘分吧。”

话音未落,院门里已经走出来一位穿墨绿短衫的丫鬟。

她瞧见我这个陌生面孔,脸色立刻变了,快步上前横在门前,

“大胆——”
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,目光带着几分警惕和打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