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门那儿今日值守早班的,赶巧又是那位年长的衙役。
见是他们过来,脸上便带了笑,“徐先生,陈村长,来了?”
徐青青点点头,递上拜帖。
衙役接过去,转身就往里头跑,脚步又快又碎,靴底磕在青石板上哒哒响。
不一会儿,他又颠颠地跑出来,引着二人往里走。
还是那条路,从侧边穿过正堂的院子,到了二堂西侧的一间会客厅。
院子里那几棵树看着比两个月前更凋敝了些,叶子落了大半。
其余倒没什么变化,连墙根那丛半枯的兰草,也还是老样子。
会客室里的炭火烧得挺旺,暖烘烘的,一进门就把清晨的寒气都挡在外头。
徐青青自不必说,到哪儿都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,衣摆不飘,目不斜视。
陈明青却比上回来时从容了许多。
这回稳稳当当坐着,腰板挺直,目光也定了,只是偶尔瞥一眼窗外,透出了些许焦虑。
茶上来,粗瓷碗里浮着几片叶子,热气袅袅的。
两人也不急,慢慢喝着。
待这碗茶见了底,外头响起一串脚步声,由远及近,不紧不慢。
门帘一掀,李晏穿着一身官服进来,袍角带风。
他比上回见时清瘦了些,眉目间带着几分倦意,精神却还好。
二人起身,上前见礼。
李晏虚扶了一把,笑道:“徐先生,陈村长,不必多礼。坐,坐。”
三人落座,衙役重新上了茶,退了出去。
李晏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看向徐青青:
“徐先生今日来,可是遇到什么难处?”
徐青青笑了笑:
“感念大人当初收留安置之恩,今日特来将陈家湾这些时日的情状,说与大人听听。”
李晏微微一怔。
千里逃荒而来,安置下不过才两个来月,够盖几间窝棚、开几片菜地便算不错了。
但听这意思,倒像是专程来说事的。他点点头,放下茶碗。
陈明青站起身,朝李晏施了一礼: